第八十五章 人面桃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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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诡异的一刀,没有任何角度可言,刁钻到了极致。</br>  身体早已消失在原地,双脚贴着地面,掠光浮影,只有极高的轻功造诣,才能做到这一点。</br>  “岳父,出手!”</br>  跟那晚一样,柳无邪负责牵制,毕宫宇负责杀人。</br>  他的金色魂海,才恢复不久,不敢轻易施展灵魂攻击,四周还有强敌,必须要保存实力。</br>  “好!”</br>  两人心有默契,徐义林很快领悟柳无邪的意图,手中出现一把红缨长枪,四大家主手里,都藏有储物袋,平常的时候,兵器放在储物袋当中。</br>  长枪释放出刺骨的寒芒,犹如蛟龙出海,直奔薛洋的前胸。</br>  薛家派人毁灭徐家三座油坊,已经不死不休,没有必要手下留情。</br>  大不了以后远走高飞,离开沧澜城。</br>  双面夹击,薛洋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,已经避无可避,尤其是柳无邪的刀气,比徐义林更具威胁。</br>  刁钻,诡异,令人无法捉摸。</br>  齐恩石蠢蠢欲动,他不允许薛洋死在沧澜城,届时薛家一定会迁怒与他。</br>  薛家在帝都城,势力极大,他小小的一个城主,跟薛家相比,连举足轻重都算不上,薛家高手如云,跟皇室又有密切的联系,如同一株擎天大树,屹立帝都城五百年之久。</br>  “齐城主,我劝你还是不要多事!”毕宫宇冷冷的说道。</br>  事已至此,他选择跟柳无邪站在同一条战线上,已经没有退路。</br>  禅城炼制出来那么多种丹药,沧澜城丹宝阁只要掌握一样,他在总阁的地位,不弱于上官才,到那时,薛家不敢拿他怎么样。</br>  “毕宫宇,你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的!”齐恩石恨得牙齿都痒痒,他的去路,被毕宫宇堵死。</br>  只要一出手,毕宫宇就会拦截。</br>  “齐城主,你也不用威胁我,丹宝阁不隶属大燕皇朝,柳无邪是我们丹宝阁首席炼丹师,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知道后果,作为朋友,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。”</br>  这个身份,足以让齐恩石震惊,柳无邪什么时候变成丹宝阁首席炼丹师了?</br>  如果是真,以后想要杀他,还真的很麻烦,除非暗中将他杀死,得罪丹宝阁这个庞然大物,没好果子吃。</br>  他有把柄落在柳无邪手里,就算冒着天大的危险,他也会想办法除掉柳无邪。</br>  说时迟,那时快!</br>  柳无邪的短刀撕开气流,落下的鹅毛大雪,纷纷卷起来,涌向四周。</br>  中间形成一条真空通道,那些雪花直接被蒸发掉,化为水蒸气,消失在空气之中。</br>  可怕的刀意,让薛洋浑身难受,刀意一旦形成,会演变出来一股刀势,犹如山岳,湖海,苍穹,日月等等。</br>  每一个毛孔,全部炸开,死亡的威胁,让薛洋咬紧牙关,手中长剑挽出一朵诡异的剑花,直奔柳无邪,放弃对徐义林出手。</br>  相比较而言,在他眼里,柳无邪的威胁,比徐义林更大。</br>  徐义林已经到了岁数,成长有限,柳无邪不同,他才十八岁,将来的路还很长,一年之内灭掉薛家,不是不可能,这种人一定要尽早斩杀,不能在任由其成长下去。</br>  “无邪,小心!”徐义林也没想到,薛洋突然改变了对手,直奔柳无邪而去。</br>  强横的剑气,声势浩大,形成了狂风浪潮,薛洋巅峰一剑,就算是拼了这条命,也要诛杀此獠。</br>  “来得好!”柳无邪不退反进,身体长驱直入。</br>  鬼瞳术施展,薛洋长剑每一个动作变化,看的一清二楚。</br>  胸腔中的怨气消失之后,肉身跟灵魂更加契合,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,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,背部朝下,面部朝上,手中短刀出现在薛洋的小腹位置。</br>  这种高难度动作,一般人做不出来,需要高超的技巧,还有强横的真气支持。</br>  薛洋大吃一惊,被柳无邪诡异的攻击之法吓了一跳,竟然能做出这种反击方式,以前从未遇到过,一时半刻,想不到化解的办法。</br>  境界不能代表唯一,柳无邪的真气,不弱于巅峰洗灵境,单凭洗髓境气势镇压他,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,战斗技巧,就显得尤为重要。</br>  两人之间拼的不是境界,也不是真气,而是技巧。</br>  谁的战斗天赋更高,对武技的领悟更彻底,才会占据上风。</br>  这一点,薛洋望尘莫及。</br>  面对绝世一刀,薛洋第一时间选择后退,手中长剑凌空斩下,逼着柳无邪下落。</br>  长剑袭来,柳无邪身体贴着地面滑行,后背快要贴到地面上,如果落实,就会被薛洋抓到机会。</br>  眼看身体就要落下,右脚突然点在地面上,身体凌空腾起,一切如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</br>  “啪啪啪……”</br>  四方传来阵阵鼓掌声,被柳无邪一连串的动作惊呆了,忍不住拍掌,每一个节奏,都在柳无邪的掌控之中。</br>  “好可怕的战斗技巧!”松天豪眼神之中,流露出一丝惊恐。</br>  松家这一次没有站出来,因为他心里也没底,徐家能否度过危机。</br>  知道是这样的结局,松天豪毫不犹豫率领家族大军,援助徐家。</br>  薛洋手中长剑劈在青石地面上,溅起一阵火光,柳无邪的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转,刀尖朝下,指向薛洋的脑袋。</br>  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,看的让人眼花缭乱,徐义林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,他活了四十多年,见过的高手不下数百,柳无邪这种,绝对是第一次。</br>  柳无邪是他从小看着长大,什么时候修炼这样缥缈的身法,身体犹如仙人一般,在空中自由穿梭。</br>  就算是真丹境,未必懂得飞行,柳无邪却能借助真气,凌空度步,仗着太荒真气,勉强支撑一会。</br>  薛洋一击落空,长剑撩起,继续扑向柳无邪,彻底豁出去了。</br>  而这个时候,徐义林的红缨长枪陡然而至,不给他攻击柳无邪的机会,两人一起出手,薛洋捉襟见肘,已经疲于应付了。</br>  一边要防范徐义林的攻击,又要提防柳无邪的偷袭。</br>  手中长剑无奈之下,调转方向,跟徐义林战斗一起。</br>  “薛洋,受死吧!”柳无邪一声厉喝,短刀怒劈,空间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。</br>  身体从天而降,他才是真正的杀招,明面上他负责牵制,让徐义林负责诛杀薛洋。</br>  却不知道,这翁婿二人,早就达成了默契,柳无邪表面上负责牵制,其实在寻找机会,徐义林突然反过来,变成他牵制薛洋。</br>  这不叫狡诈,这是一种心灵契合。</br>  战斗本来就瞬息万变,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,兵不厌诈,能击败对手,就是最好的战略。</br>  徐义林抓到机会,红缨长枪死死地锁住了薛洋,不给他脱身的机会。</br>  巅峰一刀!</br>  凌空斩下,空间出现一道黑色缝隙。</br>  柳无邪推敲了无数次,终于找到薛洋的破绽之处,单凭他一人,就算找到破绽,实力不如对手,无法突破他的防御。</br>  现在不同,岳父将他困住,机会来了,薛洋的弱点,就是他头顶上的百会穴。</br>  前面一切布局,只为这一刀。</br>  薛洋吓得亡魂大冒,身体急速爆退,放弃跟徐义林交战,先避开柳无邪绝杀一刀再说。</br>  一切都晚了,柳无邪的刀气,死死地锁住他的身体,任由他的身体变化多端,刀气如影随形,犹如附骨之疽,永远无法将之摆脱。</br>  这一幕落入齐恩石眼里,眼眸露出凝重之色,跟柳无邪为敌,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,他的思想,出现了动摇。</br>  放下一城之主的面子,跟柳无邪求和?</br>  那以后他永远抬不起头来。</br>  不求和?</br>  以柳无邪的成长速度,用不了多久,就会将他踩在脚下,齐恩石陷入两难境地。</br>  “齐恩石,你是不是想要动手,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!”毕宫宇祭出长剑,无情的打断了齐恩石。</br>  “薛家的人要是死在沧澜城,你们都要受到牵连,别怪我没提醒你,就算是丹宝阁,也保不住你。”齐恩石深吸一口气,心中已经有了决定。</br>  “哼,你的威胁,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。”毕宫宇才不吃这一套。</br>  刀气越来越近,一滴冷汗从薛洋的额头溢出。</br>  头顶上有柳无邪逼近,地面上徐义林手持长枪,逼向他的前胸,不论是谁,都能将他杀死。</br>  已经逼上了绝境,没有翻盘的余地。</br>  “谁能击杀他们,我薛家欠他一个人情,扶持他成为沧澜城霸主。”薛洋已经丧失了理智,大声的吼道。</br>  希望有人站出来,击败柳无邪,哪怕是化解这一招。</br>  薛家想要在沧澜城扶持一个家族,太容易不过,这种好事,可不多见,四周还真有人蠢蠢欲动。</br>  “刷刷刷……”</br>  突然之间,街道上传来刷刷的拔刀声,徐家侍卫冲出来,手持长刀,目光看向四方。</br>  谁敢站出来,先过他们这一关再说。</br>  目光瞪向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家主,全部缩回了脑袋,不敢站出来。</br>  身后是墙壁,薛洋已经没有退路,死亡的危机,让他发出一声长啸,手中长剑,突然冲向徐义林。</br>  就算是死,也要拉一个垫背的。</br>  “负隅反抗,没用的!”柳无邪冰冷声音,犹如死神一样,宣布了结果。</br>  刀气撕开肌肤的声音,薛洋眼神露出一丝恐惧,手中长剑失去了准头,被徐义林长枪震飞。</br>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</p>
    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</p>
    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</p>
    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</p>
    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</p>
    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</p>
    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</p>
    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</p>
    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</p>
    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</p>
    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</p>
    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</p>
    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</p>
    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</p>
    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</p>
    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</p>
    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</p>
    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</p>
    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</p>
    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</p>
    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</p>
    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</br>,,。,。</br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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